二
28
2010
前两天看60年代的一些故事,看到某卫生部门的领导大会讲话。由于秘书不小心把“春风杨柳万千条”的万字上面点了个点,领导便把这句念成“春风杨柳六千条”。旁边有人指正,领导不耐烦的说,“哦,那再加四千条”。
咱们党是一贯正确的,外国共产党就未必。听说赫鲁晓夫有一次心血来潮,对某画家的作品大加评论。偏这画家很有骨气,说领导您不懂画,别评了。老赫勃然大怒,说“我当基层团委书记的时候不懂画,我当地区党委书记的时候不懂画。我现在是党的书记了,难道我还不懂画吗!?”
这件事的真假我且不做考证,但既能广泛流传,说明大众觉得情节合情合理,像是人们印象中的某类官僚确实会做的事。
说到位高权重而“不懂画”,自古至今不少。补两则明朝官看画的笑话。
嘉靖初,南京守备太监高隆,人有献名画者,高曰:”好!好!但上方多素绢,再添一个三战吕布最佳。”
中国传统的审美最注重留白,此位南京守备偏嫌名画留白太多,要在白处加个“三战吕布”……
闻沈石田送苏守《五马行春图》,守怒日”这岂无一人跟者耶?”
沈知,另写随从者送入,守方喜。
沈戏之日:”奈绢短,少画前面三对头踏耳”。守日:”也罢,也罢”。
“五马”是指用五匹马驾车,借指太守。给太守画画,重点只在仪仗是否齐全尔。
不免有人要问,当官者为何如此愚蠢而不自知?没有别的原因,只因为当官长者只有一心,却整天被众多下属献媚讨好的巧思巧辩所围攻罢了。不信请再看这么个故事,讲的是东晋篡位的大贵族恒玄:
恒玄篡晋。玄入建康宫,登御座而床忽陷,群下失色。
这位刚篡完位的恒玄进了皇宫,坐上龙椅,还没等屁股坐暖,耳中之听得啪嚓一声——地面塌了,连椅子一起陷了下去——虽然史无明文记载,却不难想象:皇上少不了得摔个屁墩儿。这下群臣都吓得变了脸色,心里想什么的都有。却有一人出来说话:
殷仲文曰:“将由陛下圣德深厚,地不能载,故如是耳”,玄大悦。
您听听,“因为皇上品德太高大,太深厚,把地都压塌了”。用这样的臣子,领导人焉能不日渐弱智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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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24
2010
最近在百度上搜“国学”,看到有篇调查,称“九成小学生不知国学一词”——很奇怪,这两年所谓“国学”虚火上升得还不够严重,声响还不够大么?细看来,原来调查时间是2004年。是啊,若在今天,想找一个半个不知道“国学”的小学生,恐怕会挺难了。
然而不知这词的又何止小学生!自上古至清中叶的文坛巨匠,饱学鸿儒,个个都不知天下还有什么“国学”。这个词,清末之前是没有的。从春秋到秦汉,从汉唐到宋元,人文的计量单位是“天下”。学术的命名,或按其研究内容归类,像经学、史学,或按所属“门派”归类,像儒学、佛学,或按其祖师爷——创始人归类,像杨墨之学,老庄之学。
当时中国之外自然也有国,外国也当然有“学”。譬如近邻的印度佛教文明,有发达的五明之学(因明、声明、工巧明、医方明、内明)。各种宗教与学问,也有不少传入中国。但无论输入的是何等学问,当时的中国本土之学都足以将其吸纳、融化、改造,而不会危及自身。所以既无“外学”,“国学”便无从谈起了。
只有到了19世纪末,列强并起,西学东渐,让中国学问感觉到从根底上有了危机。这时一众学人才造出“国学”这词来,希望靠着爱“国”之情,救亡扶倾,令其与“西学”分庭抗礼。现在人们总说国学沦丧,殊不知“国学”一词,自出生开始就是跟沦丧、危机、衰亡形影不离呢!
不过,最近几年,中国又开始热炒国学复兴了。咱们党当年批判南宋理学,“束缚人心六百年”——可惜咱党自己的学说倒是想束缚人,想让人信奉不渝,却别提六百年,连六十年都不到,就连自己人也都不信了。于是这几年,看到各种歪理邪说大行其道,人心道德败坏已尽,只好又搬出曾经自己痛批的祖宗来,发扬“国学”,在全球砸钱来大建孔子学院了。
然而仔细看一看,这复生的“国学”普及了些什么呢?
前两天过年,听央视4套新闻里主播在一段大讲如何祭神的新闻片之后,接了句评论:“所以请神也要请得明白”——瞧瞧,谁说咱官方媒体都是党的呢!公然违反党章,践踏无神论和唯物主义的主播与节目稿,也不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播出嘛~
此外,更等而下之的是各路打着国学旗号,举着《周易》、风水,来大讲预测、算命、“成功学”之流的货色。这些人中,很多自称精通周易者连《易》分经、传,易经和所谓“十翼”分别成书于不同时期都不知道,望文生义,歪批乱讲,而台下一帮五迷三道的信众则听得频频点头,深以此类胡言为国学正统也。
然而算命、“预测”这种事情,在“国学”的祖宗之一老子那里,早就被批为“道之华,而愚之始”。韩非子更讲了个黑牛带白角的故事来为此作注,进一步嘲弄否定这些“超能力”。可惜,今日提及国学,关注和欢迎这类预测家者,比老子和韩非的门徒可要多得多了。
当年破四旧,批判孔老二,把中国历史文化一笔勾销为“封建黑暗专制”,是连孩子带洗澡水一起倒掉了。而今想捡回孩子,却先紧着把满地和了泥的洗澡水往盆里盛。由此看来,“国学”大旗之下,“沦丧”之风依然是难以转向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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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10
2010
wayto: 您最近还忙哦
Timeless : bumangle
wayto: 呃,这个是什么单词……
Timeless: 不忙了
wayto:……我还在拼读………bumangle 半-盲-钩…………
wayto:还记得郭德纲回应“藏密”的那段么
“我只是个说相声的,我不欺负人,但是欺负我,不行!”
Tony: 哦,对
wayto:我今天看到一篇新闻,就突然想起这段来了。
Tony: 什么新闻啊
wayto:中国外交部表示,中国从不欺负别国,从不干涉他国内政,当然也决不允许别国干涉中国内政、损害中国的主权和安全利益。
wayto:原来中国是个说相声的
Tony: 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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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9
2010
读台湾作家骆以军新著《我爱罗》,其中一篇说到一个女孩,曾经夜夜笙歌,过著每天坐在酒吧等天亮的日子。某天,她又喝了个烂醉,蹲在巷口吐得一地都是。突然听到一阵密集但又散落的脚步声接近,抬头望去,才发现是一群老公公老太太,正背著阳光精神饱满地跑步做晨运。一时迷乱,她才知道原来又是清晨了。女孩想:「他们已经开始今天的生活了,而我还留在昨夜。」
我很怀念十年前住在新界大埔的时光,我喜欢那时候只要用清晨两三个小时就能看遍夜游青年拖著脚回家,再和巴士司机一齐饮早茶预备上班的情况;只要两三个小时,我就看到了一座城市的一日的开始与终结。相对於这些还在昨夜与已在今天的同城居民,我就像个时间以外的旁观者。
偶而我也会和巴士司机搭枱吃早餐,然后他们上车;我上床,暂且告退。下午醒来的时候真是高兴,我竟然还赶得及回到大家的今天。运气好的话,说不定还能在晚饭桌上碰见早上共同饮茶的司机。虽然睡了一觉,但我似乎没漏掉甚麼。
相反地,当夜再深,大家都回去睡了,我仍在街上散步,仍到酒吧裏看书看报。你们的一天结束了,我的还没有;等你们都醒了,我又看见你们开启另一天的生命。所谓「一日」,久而久之,对我竟成了没有意义的概念。因此时间於我,也是不存在的。
我怀念那段日子,因为当时的我成了一个在感情上既不负责也不受伤的人。因为爱情,自有其时日;我不拥有时间,也不被时间占有,自然也与爱情无关。凤凰明年就要从九龙海滨搬到大埔了,我期盼,并且修炼,好回到过去。甚至成为一个即使可以被时间湮没也不受伤害不可征服的外人。谁再问起我的消息,答案都是:他,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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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1
2010
最近可能要做一项新工作:在镜头前讲评新闻。
虽然此事难度很大,而且即使做成也不会有多少实际影响力,但我对这个任务还是很期待。毕竟是一项从未实践过的挑战。
我并不算是个会讲故事的人。虽然从很小时候就爱跟别人聊天,也一直听相声、评书,看寓言、童话、小说,算是受过不少“故事讲述技术”的熏陶。但故事要讲得有趣,能聚拢听者心神,实在是门困难的技术。若无特殊的天赋,就需要后天的刻意努力,只随意欣赏一下是不够的。
讲故事的天赋包括:好的嗓音——有磁性或浑厚;叙事性的思维方式;适中的语速;还有良好的单人幽默感。我嗓音薄而且无力,思维是批判性的,语速常常过快,而且我的幽默多半基于互动,基于别人的回馈。可见我在这方面的天赋实在……不理想。
某天晚上在家看电视,看到一个谈话类节目,就跟小闹讨论起讲话的技巧来。她说我有时讲事情,几乎能把她讲到睡着——深受打击之余也得到反思:我确实喜欢在讲一件事,或说明一个概念时,在讲述过程中不停打断主线进行扩展解说或者评判,使听者陷入混乱。这是“批判性思维”讲话时需要改正的毛病。
所以,虽然我对口语表达的基本功——所谓的“嘴皮子利索”下过一些业余的功夫,但是想要把话讲好——尤其是在镜头前讲好,实在还有很多路要走。各位看官若有这方面的经验,还请留言多多指教^-^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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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
25
2009
随着自己能够发现的妄念越来越多,我也越发变得与之前不同了。生活不是浮光掠影的智力游戏。“超脱”指向的也并非虚无,而是认认真真地面对人生、消灭苦难。
只是刚刚一写文字,又忍不住习惯似地想宕开笔纵横捭阖。这时,突然就想起启爷爷这么两句座右铭:“行文简、浅、显;做事诚、平、恒”。大概是心灵平静后,我也能及时接受到老爷爷在天的提醒吧!我得要感谢这提醒,记得今后写字、说话,都要简单。
最近,生活中也发生着一些不可思议的事,像是上天给予的重大考试。这时真要感谢老妈给了我“善于考试”的遗传,使我深知考试的最大诀窍——全然忘掉考好考坏与奖惩后果,正心诚意、专注作答。
明天是感恩节,随手就写了两则感谢,却不想继续写了——感恩是生命中活泼泼的事情,文字却只是对生命零碎的、片段的记录。像排比句一般地堆砌出若干感谢段落很容易,却没多少意义。真正的感恩是行动,从接受到回报都可以,只要是真实的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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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的豆瓣签名是“感冒临界状态”。而所谓临界,便不能用好与不好来评价——或者说,它本身就灵巧地平衡在好和不好的一线之间吧。说到这要再多提一则感谢,绝不是堆砌:真的很感谢好几位朋友特意关照问候!
其实总觉得天有秋冬肃杀,人也自然会有病有死。疾病虽然带有痛苦,却也是至美至善的自然中的一环。小时候忘记在什么书上看到一个说法:某种人不常得小病,但一病就是大病。若不把病视为恶魔,而视为释放身体压力的正常方式,这个说法确实说得通呢。
病使人柔弱无力,即使一丝暴戾之气都无所凭依,如此待人接物便无比平和、安静。我这几天在仔细观察自己的这种平和,希望能够记住,在健康时候也保持如此——人健康时气血充足,但气血充足不该表现为暴戾。老子教人“勇于敢则杀、勇于不敢则活”,健康时便要把气血之强用于“勇于不敢”,用于坚持柔软包容,而非坚持傲慢强横。而从病中学到了这么件事,这本身也算对疾病的一则感恩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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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又扯远了,那么便放下。索性不自己写了,抄一篇李敖写的好玩东西:
不爱那么多,
只爱一点点,
别人的爱情象海深,
我的爱情浅;
不爱那么多,
只爱一点点,
别人的爱情象天长,
我的爱情短;
不爱那么多,
只爱一点点,
别人眉来又眼去,
我只偷看你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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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
16
2009
上周末去友人家赴会,持螯把酒。我已有一年左右没有饮酒,这次也放开胸怀,拟把疏狂图一醉。结果真的醉到前所未有的程度,却反而觉得酒之为物,实在无味得紧,不如从此不饮了。
自幼家教甚严,吸烟饮酒打架逃学之类“坏事”自然全都在所严禁。然而在所有“坏事”中,我唯独对饮酒大有好感。不知这是因我的名字取自陶彭泽《饮酒》诗,或是因中国历代诗文中对饮酒亦多有称赞,抑或受家族血脉中的善饮天份影响?
总之,小学时我就曾试着喝过一口白酒,至今还记得那酒似是“卧龙玉液”——当时感觉甚好,因为总听说酒极其难喝,但那一口却不然:除却辛辣之外,更有一种微甜的香气。然而,之后直到离京去上大学为止,家中管教始终严格,我也没有机会再得多饮。
上大学之后,接朋会友的场合陡然增多,而我亦得机会以“从众”为由频频举杯。回顾这十年不到的饮酒史,却既没有太多醉中欣喜,也没有醉到失控、丢失记忆的情形。无非少饮则多言多语,多饮则反胃恶心而已。
昨天跟朋友聊天,我说决定再不饮酒,理由是“酒中全部感受,我清醒时也能凭心唤起。何必借助酒力,徒然伤身”。然而说到底,现代人饮酒多半不为唤起个人感受,只为润滑社会交往——甚至为之伤身也顾全不得。民间说酒、色、财、气四面墙,“酒是穿肠毒药、色是刮骨钢刀、财是下山猛虎、气是惹祸的根苗”。但反过来说,“无酒不成宴席,无色路上人稀,无财谁肯早起,无气必被人欺”,又都是必不可少的。尤其这句无酒不成宴席,似乎一场宴会,若不达到那种人人熏熏然的程度,便达不到欢聚的效果了。
因其并非个人之事,所以我这“从此不饮”的决心亦相当可疑。我的自控力不算薄弱,例如半年前为减脂想控制饮食或者运动,都轻而易举。但若说永不饮酒,却实在没什么自信——毕竟是心做的决定,心也可以轻易违反。席间欢笑,觥筹交错,一时兴起,若心有所改变,就又重蹈覆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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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
15
2009
最近重看佛书,对很多以前用逻辑思维思考不清的问题,有了些“真参实证”的新体悟。这种体悟不但非关文字,而且是一落文字,就会出问题——问题并非文字会说不准确,而是“想落成文字”这个想法本身就有些不对。
不过,这种体悟的最终追求,是既不必须依赖文字,亦不必须依赖“无文字”的自在——自在地使用文字,又不落在文字的束缚里;乃至自在地使用一切,又不被一切束缚。所以,虽然“一说即错”,我依然不惮以文字形式记录一点新体悟,或许也能帮到有类似困惑的人。
我个人最大的问题是虚妄心,或所谓“我执”,今天就从它下手吧。我执这个词,按目前理解,或可解释为:人都有有逻辑、企图事事分辨“对错”的头脑、智力,而会把这种智力当做自己,任由它占用,从而把一切所见所闻都想了又想,分辨了又分辨。由分辨而产生对错,由对错产生善恶之判,爱憎之情。偏偏世上之事,所爱而不得,所恨而不去。于是,这个以思考为本质的“我”为了求所爱、去所恨,在想象中编造出种种与当下生命无关的逻辑推演、妄想幻相,在这个过程里产生种种过度的思考、担忧、焦虑、恐惧、悔恨、痛苦。
——更重要的是,“我执”会把这“想”的主体(智力、或头脑、或逻辑),当成“我”本身。从而紧紧抓住这假的“我”不放,以便继续分辨,继续逻辑思考,继续爱憎——无论分辨和思考的对象是真是假,是否带来无谓的痛苦,都不停歇。“我执”(或说智力、头脑等)的本质,就是只要有一个思考对象就好了。因为不思考点什么东西的话,它也就不存在了——思考在这里是个需要宾语的及物动词啊。
所以,最重要的解脱就在于避免让“我执”的虚妄附身在“我”身上,成为操纵者。真正的“我”是头脑智力的主人,头脑智力不是“我”的主人,我需要用智力时,拿起来用,不需要用时,就放它到一边去。
真正的我一旦重新成为主宰者,就会抛弃那些毫无意义的多余思考,“物来则应,过去不留”——当那些多余思考的“挂碍”一旦消失,那么“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槃”的大自在,就自然可及了。
至于真实修行,去除我执的办法,则应是“时时勤拂拭,莫使惹尘埃”——时刻关注自己的心,一有执着于过去未来现在的虚妄杂念起,立刻停止,破除掉这一杂念。若无念起,则“破除”之念也不可得。时常这样“拂拭”心尘,成为习惯,那么心本体天然自有,不假外求的圆满、智慧、灵性就显现了。所以看《老子》上也说“为学者日益,为道者日损,损之又损,以至于无。”那么“为无为,则无不为”,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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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还要补一句:以上全部语言亦是逻辑推演。诸位在看时想想,看过丢下就好。如果觉得有道理,当成思考的指南,那就不对。或者觉得没道理,要寻个逻辑上的破绽驳倒之,也是不对。诸佛妙理、非关文字,凡言语的经、论,或者禅宗的公案,或者其他任何儒、道关于修心的经典,都是指向月亮的手指。要点是以其为凭借,看到真实的月亮,而非盯住手指不放。所以佛虽然大悟之后日日辛勤为众生说法不辍,但却说“吾四十九年住世,未曾说一字”,甚至说“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,即为谤佛”。法实无可说,这一点是需要留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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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
12
2009
新闻原文:
本报讯 (记者阮晓光)记者昨日从深圳市相关部门获悉,根据深圳市委35次常委会议有关精神,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、市检察院、市公安局、市司法局于近日联合发布了《关于依法处理非正常上访行为的通知》(以下简称《通知》),开始对全市的信访秩序进行严格规范。根据《通知》, 14种信访被认定为“非正常上访”,并对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做了具体规定。
14种“非正常上访行为”
(一)到北京中南海、天安门、新华门、外国驻华使(领)馆等政治敏感地区和省、市、区党政机关等非《信访条例》规定的信访场所信访的行为。
(二)未经批准在市委、市民中心等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及其周边地区、市民广场等重要场所或会展中心等重大活动期间的主要场所,非法聚集、滞留、围堵出入口、游行、示威或者其他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。
(三)信访时采取呼喊口号、打横幅、穿状衣、出示状纸、散发上访材料、静坐等方式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。
(四)滞留、占据信访接待场所,或者将老人、病人、残疾人、婴幼儿及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弃留在信访接待场所的行为。
(五)以信访为名,阻挠干扰企事业单位生产、工作、教学、科研等正常活动的行为。
(六)信访时出现拦截、强登机动车辆,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或者堵塞道路、阻断交通等破坏交通秩序的行为。
(七)信访时采取自伤、自残、自杀、跳楼,或采取传播艾滋病等传染性疾病、摆放尸体、骨灰盒等容易造成公众心理恐慌的手段相要挟的行为。
……(下略)
我的评论:
网友留言:(先注册账号才可以留言,留言之后经过网站审核,通过才可以显示出的几条)
四川省成都市 59.54.122.* 发表:2009/11/12 09:55
不能“非法”自杀,还可依法自杀哈!
云南省昆明市 220.165.252.* 发表:2009/11/12 09:54
开历史的倒车!!
就是封建帝王时代,还允许人家告御状嘛!
浙江省绍兴市 60.183.197.* 发表:2009/11/12 09:56
特区尚且如此,普区又何如哉?
满天乌云,何日可见青天?
中国 222.62.96.* 发表:2009/11/12 09:45
弹簧是越压,其弹性越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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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
8
2009
按:
最近朋友推荐我看了一本书,叫做《当下的力量》。看过一半不到,就有一种久旱甘霖之感。我曾看过不少佛经,很多片段似懂非懂。也看过不少其他儒家道家经典,其文辞典故多半过目难忘,甚至倒背如流。但实际生活中,总还是有种种难以解决的问题和性格缺陷,与自己所引据之经典背道而驰。
除了多方读书,我以前亦曾结交许多深有觉悟之人。但不论与何人谈论人生重大困惑,都似觉有些隔靴搔痒、药不对症。但一展此书,几乎句句对症我具体之病,篇篇解答我现实之疑,使我智慧倍增,理论上的疑惑与现实中的困顿似同时瓦卸冰消,焕然有重生之感。
新的感悟实在太多,随便挑一条写下来当做个人记录:为何禅宗公案中,有“一说就错”,一说就打的现象。
——唯有一点说明:包括此“读后感”在内,凡有逻辑、有理智之文,都与真实觉悟与解脱距离甚远。若读得不当,以文句为真实,反成抱薪救火,缘木求鱼也。
假设有一群永远生活在平面上的二维纸片人,想看一个三维的物体。
让他们在二维世界里看到三维物体,当然是不可能的。但可以从三维物体各个方向打下光来,在这些二维人的平面上投出一个个不同的投影。
在这里:
三维物体是那个人人本来应该达到的终极的觉悟,真实的存在感,永恒的快乐。
投影就是人类语言。
而二维平面人的二维视觉,则是我们的心智和头脑,是我们有逻辑、有理性、事事要求个是非道理的理智思维。

人人都知道说“投影等于物体”是错的,但更重要的是:认为“借助投影可以看到真正的物体”也完全不对!真正的物体就是永远在平面上都“看”不到,请死心,接受这个难以接受的现实吧!
抛弃头脑和心智的那种理智,等于离开那个二维平面,而那物体就尽在眼前。
而这种抛弃是暂时的——觉悟绝不是退化到动物和植物层次的无知无觉,而是把理智当做工具,不用的时候收到工具箱里。当需要时,随时可以自由地再把它捡起来——这只能让它用得更好罢了。
回到禅宗公案问题。禅师若问你任何关于终极觉悟的问题,其实都是拿出那个三维物体来,看你是在平面上看投影,还是跳出来看本尊。若你还是想说话,尤其想说头脑、心智以为很理智的话,那只能说明你还在那个二维世界里兜圈子,你还在拿那个二维世界当真。
在你正说了个开头时,打你一下,为的是中断你的思维,停下你正在组织语言的逻辑思考过程,逼你用头脑以外的自己亲眼看看这婆娑世界——若碰巧,这一瞥之时,你没有起任何逻辑想法,没有让思想着的头脑“附身”,冒充真实的你的存在。那么或许这一瞬间你就明白了:原来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欣悦之情,原来跟理智没什么关系。
最后还是想说:以上都是经过头脑理智组织出来的语言,都是二维投影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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