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sts Tagged ‘六十年’

21

谁说中国只有60岁了

   Posted by: wayto    in 原创 时评

最近国庆临近,当局恨不得每天25小时用尽各种媒体宣扬全国人人都多么兴奋多么喜庆。我却不由想起《德川家康》里面一句话:“人与能吠之犬有相同的弱点,愈是困难重重,愈是喜好虚张声势。但在这一切的背后,只有可悲与没落”。当时这句话是讲关原合战之前的石田三成、与征伐朝鲜之后的丰臣秀吉,二者皆是身居高位但困顿不堪,却不得不摆出反比平日更大的排场,以虚张声势来作掩饰。

不过,虽然常常如是做冷眼旁观,但很遗憾,本人的智力和年龄都超过了能当“愤青”的限度,不能体会那种看到点现实的不足就激情燃烧、恨不得跟这世界同归于尽的热情人生态度。相反,虽然我常常去看一些现中国政权的问题,时而亦有冷嘲热讽,但绝不从根本上否定——这60年来,不论它如何犯错、如何老土,总之能使中国由弱转强,没有遭受大的分裂、入侵、内战,使多数人活得更好而非更差,这就足已作为后代史家评判中不可磨灭的功绩了。

至于为政有问题,虽然该骂,但总也是事出有因,而且即使根本变革也难以好转。譬如,凡骂“独裁体制”的诸君,不如试看民主制之中华民国——去年八百万高票民选一总统,只经一场台风,立刻人人喊打,不论何人都皱眉做痛苦状骂此人无能;而9年前民众所选一总统,现在甚至已沦为阶下囚、过街鼠了。

说到台湾,最近在一些朋友的MSN签名上看到一句很无理的搞笑签名,看得我实在不吐不快,跑来快活林敲下这许多字——“台湾,你妈六十岁生日,喊你回家吃饭”。后半句是就最近流行语调侃,无足可道。但前半句,说PRC是台湾的妈,这到底是哪来的逻辑?

就文化中国而言,大陆中原当然可以称作台湾之母,但这文化中国可几千岁了,怎么会只有60;而若就政治上的中国政权而言,请问跑到近百岁的中华民国面前说您有个六十岁的妈,这到底是羞辱别人还是自取其辱?

Tags: , , ,

公司要各部门大做十一专题,我策划的一系列专题中,有一个叫“纵·横 六十年”,即纵看中国历代与横看世界各国的建国六十年各是什么样子。要做12段视频,由我来写配音稿——不知为什么,最后说没人配音,还弄到要我自己去配音……

国庆专题必须得要唱喜歌,所以我选的朝代是汉、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,都是中国史上版图统一、影响重大的朝代。另外还选了六个世界的强国,不过世界那部分我懒得自己写,随便抄抄改改弄了一下。这里贴一下我写的中国历代的6段配音稿吧,算是个记录~

剪辑好的视频地址在这里:感觉总之是很怪异= =

汉孝景帝后元二年,公元前一百四十二年,己亥。

罗马人第一次在台伯河上建造了石桥,埃及托勒密四世法老刚刚诞生,世界安安静静地运转,没有惹眼的战乱纷争。中国也正沐浴着“文景之治”的余晖,“吏安其官、民乐其业,蓄积岁增、户口增殖” ,多数人已经忘记了上一个亥年——“丁亥”的吴楚七王大叛乱,安心地享受着升平世道。

不过,这个迈向辉煌的年份却非风和雨顺——前一年日食的阴霾尚未散去,当年“一日三动”的大地震又已袭来。然而太平的气象并不为之所动,依旧迈开大步,向着炎汉的鼎盛年华走去。

——距离名标青史的汉武帝盛世,只有两年了。

唐高宗仪凤三年,公元六百七十八年,戊寅。

近东,阿拉伯舰队刚刚大败而归,结束了对君士坦丁堡长达五年的围攻。远东,统治中国大唐王朝正在一个“无雪无冰”的温暖冬季里,迎来它六十岁的诞辰。此时,高宗皇帝“风眩头重、目不能视”,已经重病了一十八年;而皇后武氏以“天后”称号临朝执政,也已有四个春秋,文武百官对于向这位五旬开外的女子叩拜奏事,已渐渐习以为常了。

不知工于心计的武后此时是否预料得到,十二年后、下一个寅年到来时,大唐即将改号为周——而彼时六十七岁高龄的她,也将如愿登上皇帝之位,名正言顺地为统治这繁荣而古老的帝国、洒尽人生最后十五年心血。

宋真宗天禧四年,公元一零二零年,庚申。

英格兰和丹麦的皇帝克努特即将侵入挪威,德皇亨利二世也正第三度举兵攻向意大利,中世纪的欧洲腥风血雨。而欧亚大陆的另一端,中华文明经受了唐末五代战乱摧残,正在宋代“偃武修文”的温和引导下 静静回复着生机。定鼎已一甲子的这个朝代,注定将以文教而非武功 青史留名。

是年,一个名为张载的婴儿呱呱坠地,他日后将成为一代理学宗师,为存续发扬中华文化而燃尽一生。很多世纪后,中国人将视“理学”为思想禁锢。但在当时,理学大师们只是怀着对这国度赤诚活泼的挚爱,要为天地立心、为生民立命、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!

元文宗至顺二年,公元一三三一年,辛未。

刚刚结束在中国的游历,意大利方济会的修士奥多里克于此年去世,他和他的同胞马可波罗等传教士们的种种正面描写,正使西方对中国日渐倾慕。

而在真实的中国,这一年灾难不断,武涉县地震,“一日数次,月余乃止”;江浙大水,冲毁田地近五十万顷。蒙元的统治者却还未忘记元初大儒郝经对元太祖的教训:“能行中国之道,方为中国之主”,仍努力于兴盛文治,于此年修成了《经世大典》。

但汉化与文教依然只停留在表面。两年后,旷世奇才刘伯温将考取进士,却不能为元朝廷所用,反而在三十五年之后,亲手推动了元代的覆亡。

明宣宗宣德三年,公元一四二八年,戊申。

这一年,欧陆西头,世界史上历时最久的战争进入最后阶段,英军包围法国重镇奥尔良,16岁的少女贞德挺身而出,为保卫家乡而战。而在东方,中国再一次享受了衰弱与动乱之后的太平岁月——这一年正值著名的“仁宣之治”。

相较历代,仁宗、宣宗两位皇帝的执政时间并不算长久,但他们的施政却在元末数十年的大战乱之后,使国家“上下交足、军民胥裕”。为减轻财政负担,宣宗停止了很多永乐皇帝时期的浩大工程——甚至包括波澜壮阔的郑和下西洋。

《明史》上这样称赞这明朝的“建国六十周年”:“盖明兴至是,历年六十,民气渐舒,蒸然有治平之象矣。”

清圣祖康熙四十三年,公元一七零四年,甲申。

六十年前,世界已悄然随着英国资产阶级革命迈入近代史。而中国浑然不知, 汉人和女真人依然忙于在中原杀伐征战。清朝入关立国,征伐依然不见休歇,顺治与康熙忙于消灭明朝的残余势力、清剿李自成、张献忠的农民起义军、削平三藩、收复台湾、平叛准噶尔、征战雅克萨……频繁的用兵大量消耗了国家经济,以致时人感叹:“清兴五十余年矣。四海之内,日益贫困”,乃至“农民冻馁,丰年如凶”。

然而,康熙帝并非穷兵黩武,他的每一次征战无不是为了维护国家统一与主权。若非如此努力赢得的统一与安定,也不足以奠定那康雍乾三代历经百年的、古代中国最后一场太平盛世。

Tags: , , , , , , , , ,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