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毒份子已经无所不在,听说他们正在故意传播爱滋病
我们这最近有很多儿童失踪,有一儿童已经找到心脏被挖,而且我们这现在也出现了西Z人
浙江网友:3721 发表时间:2008年04月10日21时10分
西方人都他妈不是人。
豆瓣上好友立马逗兄写了一篇好文,http://www.douban.com/note/49645436/,谈及西方宗教等文化未能与科学一并西学东渐,文精图妙,推荐大家去看看。文中谈及中国在引进外来文化的传统中,存在过于现实功利的弊病,我却有些不同想法。最近碰巧在与几位朋友试图写一组文章,探求“中国人为何是中国人”。立兄所谈题目正好涉及中国文化、宗教、社会等诸多重大问题。这里便试将拙见写下,作为一则个人想法记录,非为辩论求异也。
立兄所列举两例,其一为“世俗之人拜佛而不知佛本意”。此非他故,只因佛教有因材施教特点——佛陀虑及众生根器不同,开八万四千方便法门。根器较利者可研读经论,乃至通过种种手段(在密则灌顶、在显则顿悟)瞬间达到佛的觉悟境界;根器较钝者亦不妨勤于顶礼佛像、称赞佛号,依靠“他力本愿”离于轮回,往生净土听佛说法,慢慢成功。是以佛行方便,“服务”于现实功利的市井小民,任其不解佛意,只要向善离恶,即无不可。(这是东方文化特有的宽容,中国之儒家亦是主张中庸之道“虽愚夫愚妇可知可行”的。)
至于“国人谈马列而不知马克思本意”,事关政治,乃受中国传统的愚民治道之影响——民之难治以其智多、非以明民将以愚之、民可使由不可使知、不可虑始可与乐成,几千年种种教训之下,宣传机构以鹿为马,扭曲马克思原意使寻常百姓不得 而知,亦为此地自然风气。要之,国人非因“现实“、”功利”而弃马克思人文思想于不取,实无从可取也…
中国社会观念自古与西方有一大不同,以钱穆的语言来概括,为:中国社会重视质量,西方社会重视数量。惟其重视数量,是以评判众人分歧,最重要原则乃是“少数服从多数”。中国社会对意见之判断标准则大不同,不重视数量多寡,所谓千夫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。而谔谔一士,亦可极大影响诺诺千夫。所以言及中国传统,必先着眼于士。
传统中“士”之典型人格非但不重于现实算计,反带有极浓重理想色彩。追本溯源,亲口教人“未知生焉知死”的孔夫子便是位追求“不现实”者:周游列国被困,累累若丧家之犬,不但有归欤之叹音,甚至自叹“道之不行也,我知之矣”,但知其不可而为的态度,却始终不变。
被后世视为继承夫子道统的孟子生于战国乱世,亦为推行已不现实的“王道”一生奔波,四处碰壁,其道之不行可与孔子相提并论:“仲尼菜色陈蔡,孟轲困于齐梁”。即便如此,孟子依然不佩服握有“现实”权柄的公孙衍和张仪,还说他们算不上大丈夫。只有富贵不淫、贫贱不移、威武不屈,才是孟子尽其一生所推行的理想人格。
孔孟以降,中国之士便数千年尊奉此理想之道,世议亦以此为评判士人品性的最高规范。就中国传统文化的这一层结构来说,中国传统绝不是现实功利的。
当然,以上所论并非想说“中国传统充满理想,并无现实一面”。中文“现实”一词实有两个含义,一与“功利”相等而与“理想”相对;一与“自然”、“客观”相似,与高度的主观、抽象、精神、意识相对。以第一义而言,中国传统不是现实的,而是理想的;以第二义而言,中国传统确是立足现实的,而非基于抽象的。
儒家的教训说,子不语怪力乱神,性与天道不可得闻;道家的经典说:六合之外存而不论,六合之内论而不议。中国本土的思想在发端之时,对于眼前自然实在之外的部分,尤其是带有某种“终极性”色彩的事物,都刻意避而不谈。即使后世中国人或忍不住好奇,或受外来思想影响,开始探究六合之外各种怪力乱神时,无论图、书、谶、纬,还是理、气、性、命,依然无不在理论推演的每个阶段都仔细留神,时时回到这个真实的尘世对比参照,暗地害怕沦为大而无当的空话。
了不起的古代大文明很多,但自古至今始终有伟大影响的,算来应只有三个:一为西方文明(希腊–罗马–希伯来),一为印度文明(婆罗门教–佛教),一为中国文明(儒教–道教–中国佛教)。在文明早期,西方就有逻辑学,印度就有因明学,只有中国文明没有在抽象的逻辑方面有任何重大建树。不仅逻辑,在任何学科的抽象方面,中国文明似乎都不愿有所进展。
譬如,中国有极完备的古代政治体系,却无成体系之政治学——虽然从五四运动到今天的和谐党,都以“专制黑暗”四个简单字来概括几千年来的中国政治,但有人若翻开未被现代扭曲的史书,古人始终不停地对政体进行斟酌、权衡、改进、创新,依然是清晰可见的。或从结果而论,中国式政体在进化之路上始终坚如磐石。治世则可数百年民心安定,乱世则人人心向重建该政体;甚至遭外族侵略灭国,外族也必被感染而学着建立同种政体,还请来汉人为师,生怕学得不像。试问若一政体只“专制黑暗”,能如是昌兴千年否?
以政治而言,中国人若有政治实践才能,必然投身政府实践其政治主张;若有政治理论才能,必然著书授徒伸张其政治主张。无论其主张多么虚无荒唐,但此两种选择总是立足于现实而行动的。极少有人将才能和时间花费于系统地抽象、归纳政治这一学科的各种理论。而其他学科情况亦如是,是以不论各学科实践上有无成就,成就几何,抽象的理论体系总是寡人问津,建设总较为迟缓。是亦中国传统现实性之一证据也。